❝ 作為一個(受)女性主義影響很深的記者,我一直覺得 private 跟 public 是同一件事。❞
完成《家鎖:華人家庭這個巨獸》這本近二十萬字的作品後,譚蕙芸一直面對很多讀者的疑問與驚嘆。作為常採訪社會運動的記者,她的對外人設似乎是「公共、陽剛、往外衝」的,「但我就特意把自己關在山洞裡寫,寫完之前完全沒有告訴外人」。發完以後果然很多人說「我以為你是什麼什麼,你為什麼會寫這個這個。」 Vivian 坦言自己既驚訝又並沒有太意外。
「我其實很不喜歡這種被記者的定位限制了創作的感覺。我從來寫的都是人的故事。」
譚蕙芸將這種家庭內部的、「主觀的書寫」與「宏大議題」的採訪技巧放在一起比較,抽絲剝繭其中相通的部分;也聊到西方新聞界有個「鄙視鏈」,「比如調查報導是最硬的,踢爆政府濫權、像《新聞女王》那樣直接挑戰權力的那種——但(我覺得)記者不是說什麼的form,記者的核心只有追求『接近真實』」。
在 2023 年獲得在場 · 寫作獎第三季一等獎之後,秋銘的作品《被兩地驅逐的人》引起巨大的反響。當時秋銘在收到大量閱讀反饋後跟在場的朋友說,文章發佈的那兩天自己本來在搬家,然後突然情緒崩潰,哭到停不下來。「我看到讀者說媽媽強大、堅毅,想到以前她在別人眼中是賺髒錢、下賤,這兩種評價反差好大,我一時之間無法處理這樣的情緒。人生好苦,苦到不像是真的。我不知道怎麼表達謝意了,謝謝大家理解我的母親。」
但在這一次以「家作為一種現場:女兒的發現」為主題的對談裡,秋銘也聊到其實這篇文章並未讓她與母親的關係、家庭的狀態有很大好轉,包括收到很多親戚的質疑。但她仍找到一些能量:
❝ 我出生其實是頭胎,但媽媽沒有辦準生證,所以當時她在村子裡是要被計劃生育辦的人拉到醫院裡把我打掉。一群女人就被拉到小船上運到市裡的醫院要墮掉,那個時候我已經八九個月大。但是我媽從醫院逃了出來,從醫院的樓上跳了下來,跑了。就是滿身鮮血的女人一直跑,想要保住我。
她想要我寫這件事的原因是,她心中有非常多憤怒。她可能在我之前的文章中看到了,我有能力把她這些事情寫出來。❞
在家與性別的現場,分別來自香港與中國、新生代與中生代的記者兼女兒們一起回答,如何書寫最難的課題。
本期節目: 在家與性別的現場 001|當她們對家人做記者工作 feat. 譚蕙芸、林秋銘
嘉賓:
譚蕙芸,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講師、資深記者,著有《家鎖》等,在場 · 寫作獎評委、在場 · 漫畫獎編輯 林秋銘,自由記者,在場 · 寫作獎第三季一等獎得主
主持: 吳琦,《單讀》主編,在場 · 寫作獎評委
剪輯: 韁河媒體
特別感謝: @DamnTrueFestiva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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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別預告】第六季寫作獎將於今年4月1日開放報名,敬請期待💛